大脑的神经早已被疼痛所麻痹,渐渐让她忘记了思考,直接伸出手来往下伸,被解停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。
“不能拔,箭头不能拔!拔了以后容易失血过多,你会撑不住的!再等等,宴宴,再等等,我们马上就到了。”
解停云一声接着一声的诱。哄在温宴初耳边反复响起,每当她要闭上眼睛的时候,都会在他温柔的嗓音中重新苏醒,他一下又一下的摇晃,一直维持着她浑浑噩噩的神思,避免陷入沉睡之中。
两辈子了,她哪里受过什么伤,从小到大,几乎没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,哪怕后来流放的时候,在路上顶多吃了些苦头,但肉。体上的疼痛却是没怎么有过,除了后来真正的逃亡,除了取了她性命的那一剑
如今这点伤,比起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一击几乎不值一提,但不知为何,听着解停云的声音,听着他愈渐温柔的话语,温宴初竟觉得那伤丝丝缕缕越来越疼,人也变得越来越委屈,在解停云怀里竟抽泣起来。
“你今天为什么不跟着我,你是不是知道我出城一定会遇到危险,你是不是故意的,就为了把幕后之人引出来!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的!都怪你!都怪你!”
温宴初一边哭一边说,手还不忘打着解停云,说着说着已经几乎口不择言,像是想将委屈通通发泄出来一般。
她确实有些被吓到了,死里逃生的感觉,是真的不好受。
解停云同样自责。
早前,他确实担心温宴初此番出城会出事,所以暗中也拨了一些暗卫暗中跟着,若真出了事,也好第一时间有个应对,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出这么多人。
一整个上午,解停云心里几乎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,直到他的人回来同他禀报,直到温宴初真的出事了。
那一瞬间,解停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,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才好,马不停蹄赶到时,见到温宴初身上沾血的模样后,他差点一个腿软直接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