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二,去把牛牵去山脚下,”燕惜妤对仲二说,“随便将人也都带过去,别挡着路。”
“好嘞,”仲二走出院子,一手牵一根绳子,“走,我带你们去吃草。”
“哎哎,你怎把牛牵走了?”
人群散了,仲茂牵着马拉着板车停在院子外,梁屯长比他和仲三先一步走进来。
“燕姑娘,我打听了一日,还真是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“屯长先坐,”燕惜妤给梁屯长递水,“先喝口水再说。”
梁屯长端着碗边喝水边说:“我今日找到了一家烧陶的小作坊,东家姓林,只会烧些碗盆罐,样式倒还算可以,就是比别家的要厚上不少,看着笨重,拿在手里也重,没舁州的陶瓷那般轻和薄,摆在一起特没台面,所以没多少人会买,只一些穷苦人家会买,但这些碗盆就算磕了一个口子也还能用,所以他家陶坊入不敷出,不打算再烧陶了。”
燕惜妤一听,立即问:“烧陶的老师傅呢?还在陶坊里吗?”
“陶坊的东家让他们回去了,但我打听过,他们就是咱乌州人,只要咱出银子,他们应该会来,”梁屯长在意的是另一件事,“但那陶坊的东家不愿意租出他那陶坊,他说只卖出去,要八十多两银子。”
“一个小陶坊,要八十两银子!”桑大娘摇头说,“贵了。”
既然桑大娘说贵,那肯定就是贵了。
“我也觉得贵,”仲茂在旁边说,“我看过那陶坊,很小,乌漆麻黑的,只有石砖砌成的一个小陶瓷窑,看着不大,咱自个儿买石砖都用不到三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