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能能,能的能的,”那老汉连忙说,“贵人要多厚的鞋底?我婆娘纳出来的鞋底那可是穿着最跟脚的。”
“两个这么厚,”燕惜妤说,“能用布……做一双耐穿的鞋吗?”
“啊这个……”那老汉挠头说,“贵人,你穿的那锦缎鞋子它又好看又轻,可它不耐穿啊,我这手一碰就给勾丝了。”
他这话确实没说错。
教坊司里的女子虽然是奴籍,但她们面对的都是王公贵人,其中还包括皇上,所以她们的衣着首饰那都是比对着富人家的女儿来给的。
可那些昂贵的绫罗绸缎不经碰啊,手粗的绣娘都不敢去碰。
燕惜妤知道对方是误会了:“大伯,我要最耐磨……的粗布。”
“要粗布,那肯定有的,”老汉搓着手问,“贵人是要做给谁穿?不知穿多大?”
“我穿,”燕惜妤还多说了两句,“穿来爬山。”
“爬山你那鞋子确实不行,踩个小石子都能痛半天,是得穿厚底鞋子才行,”老汉说。
“大伯能做?”燕惜妤问。
“能!”老汉重重地点头。
“我要一双,多少钱?”燕惜妤又问。
老汉忽然就不吭声了,最后一咬牙说:“二十文。”
“嗬!”他这话一出口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吸气声。
燕惜妤侧头一看,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见被她发现,还个个都看天看地假装很忙碌地在看空气。
“贵人,这个……”老汉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贵了,一时有些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