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掌事盯着她的背影,恨得牙痒痒。
他凭借着自己妹妹曾当过左司乐大人的奶娘,得来了这教坊司的好差事,虽然只是掌事,不过因为他有左司乐大人当靠山,又大胆地自己买了小丫头,原想靠着这些买来的小丫头日后登花楼能赚银子。
虽然赚来的银子要分一部分给教坊司,但剩下的银钱也足够他挥霍后半生的了。
当初千挑万选看中的这丫头,眼看着就能登花楼赚钱了,他自然不能让人在这节骨眼上把人给赎走。
却没想到这死丫头还是个脾气左强的,见曾公子赎走别人觉得没了希望之后,竟然敢寻死。
崔掌事想到这,再想到之前这人死了又活、活了又死……如果真死了不再活过来,倒是可以找鬼媒人将她的尸身卖给富人家配阴婚,就是死人配阴婚卖不了几个钱,活人登花楼挂牌子每天才能有数不清的银子。
崔掌事转着眼珠子走了。
燕惜妤站在门前,回头看了眼崔掌事的背影,这才进了屋。
这屋子也不大,挂着帐子的床,床头边叠着一大一小两个上了锁的木箱,木箱旁是放着木盆的面盆木架,架上还挂着好几顶帷帽。
床尾的角落立着三折雕花木屏风,屋子中间一张四方八仙桌,桌上摆着一套瓷茶具,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和一盏油灯,地上有四个圆墩凳。
一眼就能看清的屋子,燕惜妤抬头看向房梁。那叫卉童的姑娘,就是吊死在这根房梁上。
她一心想离开这个地方,但因为希望破灭,最后选择了死亡。
燕惜妤抿了抿嘴唇,如果她没在对方的身体里清醒,也不知道那叫卉童的姑娘,会不会再次活过来。
仰着头的燕惜妤忽然晃了一下,她伸出手撑在桌面想稳住身体,结果人“咚”一声就倒下了。
等芳娘她们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又是倒在地上的人。
“……卉童这是又死了?”芳娘踌躇着不敢踏进房门,念鸯一声不吭地先回了她自己住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