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贡闻言很想说一句废话,但到底没说出来。
他已经不是幼童稚子了,更何况跟在殿下身边这几年,无有一日不是在当成人使唤,心态、眼力、见识够甩同龄人八条街的,自然明白什么叫知易行难。
东京城如今禁军的常态是士兵死亡不注销、逃亡不下编,兵额有缺不招填,连最基本的足员和不喝兵血都做不到,拿什么和忠正军斗。
“不过自打跟了殿下,我觉得我爹这套带兵之法其实挺落后的。”
种谊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语气寂寥。
王贡来了兴趣:“怎么说?”
“你们前阵子不是一直好奇我和张子晟(张熙)在弄什么吗?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们在以忠正军为试点,给他们弄保险。”
“保险?”王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其实就是僤,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巨大的,以军为单位的僤。”
僤这玩意王贡明白,自汉时便有,于民间的形式大抵是共同凑钱买田植桑,然后用田树的产出应对出资人的不时之需。
发展到如今,已经形成了公田、族田、义田等形式,一族之内如果有人出息了,便出钱置地,交予族中共同打理,所得或赈济贫困孤寡,或祭祀修缮坟茔。
但王贡还是有些半懂不懂的。
种谊就继续解释道:“年前负责综学的小范相公求到殿下面前,说是冶炼、医药、农耕等科的学生都有活可干,可以积累实践经验,独汇算科无所事事。
“谁家的账都是机密,就是亲儿子想看都不一定能看到,更何况他们呢。
“去三司查账就更不可能,没官身根本没资格,查旧账万一查出点什么,那还让不让三司的相公们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