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在帐里忙,帐外的人也没闲着。
王贡就看着面前忙中有序,从水滴变溪流、成大河,逐渐汇聚为巨大湖泊的兵卒们啧啧称奇。
他捅咕了一下小脸比陶俑还严肃的种谊:“我对兵事不熟,小种谊,这,这真的不需要做一点什么动员之类的吗?”
他能理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但他们如今在做的事距离兵变也就一线之隔。
当今官家御极多年,素有人望。
现在这些兵卒不明就里,有王韶和章楶这两位老上司带着,自然愿意跟着他们往城中奔。
可这要是到了地方,殿下又改了主意,这事先不通气就成了大问题。
宫城里可还是有三千禁军宿卫的,到时候若是有人意志不坚,倒戈相向,那可就全完了。
王贡到底也只是个十四五的少年,在最初的激动过后,掌心就再没干过。
种谊脸还是绷得紧紧的,但给出的结论却掷地有声,很令人安心。
“不可能。”
似乎是觉得短短三个字不能安抚王贡这个队友,他又继续说道:“士正,你知道我爹对我说过一句话吗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要想当兵的刀子挥得快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吃得饱,拿足饷。
“如果想让当兵的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不把命当命的跟你干,那就还得把他们的功劳如数报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