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终于到了赵昕最开始抛出来做饵的将上。
不同于先前问题皆轻如鸿毛,翻手可定的优哉游哉,赵昕换上了十分严肃的表情,紧盯着赵祯道:“爹爹需答应我一件事情,我才能继续说下去。”
赵祯不满地敲了一下桌子道:“还有什么事情非要朕答应不可?”
这不都让你这个太子能完了吗!
赵昕听出来了赵祯话中的怒气,但他不搭理,只是把话继续说了下去:“爹爹不能再给前线将领发阵图这种妨碍之物了。儿子知道爹爹您是好心好意。
“可京城与前线相隔千里,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大军撒出去二十里尚需传令兵马不停蹄,稍有延误便差以千里,会导致全军溃败。
“这阵图要是顶用,也不至于次次大败,把禁军中的精锐中坚全给折了进去。
“而且有些阵图是做梦的时候画出来的吗?连我都知步卒善于守而骑兵在于攻,上次儿子居然见一张阵图用步卒将骑兵包围在内,结阵冲击,将两者优势全数抛弃。
“爹爹若是想听前线得胜的消息,不妨将孙子兵法解除禁书之列,让前线将领多加研习呢。”
没错,本朝就是如此荒谬,防武人防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地步。
在檀渊之盟后,朝廷认为天下再无大的战事,就将孙子兵法列为了禁止学习的书目。
早几年对西夏接连大败,本有解禁之意,但赵昕的灵光一现让解禁之事又无限期往后延了。
“最兴来,那是祖宗成法!”赵祯终于没忍住拍了桌子。
“若事事都依祖宗成法,那我们还穴居赤身,结绳记事呢!”赵昕毫不示弱,直接顶了回去,“况且如今禁军精锐损失殆尽,国家所倚仗者唯西北边军。彼辈握在何人之手,爹爹心中尽知。如此绵延数代,未必不是新的节度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