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朕看,那个冯伸己也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嘛,你何苦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赵昕随手把一本弹劾他的劄子往旁边一丢,毫不示弱地反驳道:“那孔子为鲁国大司寇时杀少正卯又是为何呢?”
他这个破爹,瞻前顾后的性格弱点也忒明显了些。事情都已经做下了,就该思考如何往前看,消弭甚至利用影响,而不是去思考当初要是没这么办会怎么样。
这样的性格,难怪被朝中的大臣们拿捏地死死的。
赵祯被赵昕的话噎住,好半晌才笑骂一句:“你这个小竖子,真是无论如何都有道理。”
赵昕很是熟练地反手替赵祯掖了掖被角,然后继续说道:“爹爹,自有变法一事起,未有不流血牺牲而能功成者。
“少正卯为鲁国名人,其罪也远不至死,可孔子为何还是要杀他?就是因为其人之存,其人之言,会影响孔子施政。
“而冯伸己行事骄横恣意,犯贪功之罪在前,欺瞒儿子这个储君在后,杀他三次都有富余。而且其人虽为宰相之子,但本人并非进士出身,家中如今也没有得力的族人姻亲引为奥援。
“用他一人之头,既可警示那些胥吏微官,又可表明爹爹变法图强之决心,朝中物议也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,还能顺带收西南夷人之心,可谓是一举四得,很划算的。”
赵祯默默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这些都是最兴来你算好的?”
“的确是算了蛮久的。”
“最兴来,爹爹和你商量一件……”
赵昕先一步截住话头:“就算是爹爹您说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