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正是太子殿下去开封府审案时戴的羊毛帽子嘛,现在满东京城都叫“东宫冠”,是东京城时下最畅销的帽子,不过五七天的功夫价格翻出去十几倍了。
可还是供不应求,对东京城庞大的人口数量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。
老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卖东宫冠的商人黑了心肝,还是自家少爷哪怕是喝醉了酒都眼光贼好了。
不过一想到自家老爷前天交代的儿孙自有儿孙福,楚家三代都没出过正途当官的,让少爷去试试闯闯也好,心中就有了决断。
直接取下腰间钱袋扔到其中一个小厮的怀中,道:“你腿脚快些,去卖东宫冠的羊毛纺厂外头,寻那些倒腾东宫冠的小贩子们,只要价格不超过两贯就能买。”
小厮呆呆地捧着钱袋,有些不知所措:“老管家?”
“愣着看我干什么,快去啊,去晚了就又是另外一个价了。少爷过两日就要去汴梁报社找差事,可不得有身好行头么。”
小厮这才如梦初醒,一溜烟地跑走了。
垂拱殿。
赵昕坐在床边,一脸郁卒地看劄子,小脸都快团成包子了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。
今年的冬天气温相较于去年要冷得多,所以自入冬后脆皮的赵祯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生病,直到前两天起了低烧,难以再对劄子进行批阅。
于是从来就没有良心可言的赵祯干脆将赵昕召到了垂拱殿,让赵昕直接接替了他日常大部分工作。
赵昕这幅模样引得半躺在床上的赵祯直乐,虚掩着嘴咳了几声之后打趣道:“怎么样,知道官家不好当了吧。我给你劄子,你怎么敢换成铡刀的,把冯伸己当众明正典刑不算。
“还大喇喇地说要接天下之案。你看看,现在这些劄子,十之七八都是弹劾你,要你好好在东宫读书,不要干预朝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