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不甘抱憾而终,故今任性一书,纵汝知后心生厌弃,吾亦不复知矣。
翀哥,吾心之所钟,你一人而已。此心昭昭,唯天可表。
弟敬上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还未睁眼的方笙被拥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之中。
有泪水滴在了他的脖颈。
那个在站场上遍体鳞伤、浑身浴血都不曾落过一滴泪男人,竟在此时泣不成声。
“翀哥,”方笙轻轻拍着黎翀的背,心中仍有些忐忑地问道,“你呢?你心中可曾有我?”
方笙想,黎翀没有推开他,至少是不讨厌被他喜欢着的吧。
他刚问完,黎翀就微微向后退开,双手捧住方笙的脸颊,低头吻了上去。
方笙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,黎翀才恋恋不舍的放开。
他用额头抵着方笙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轻声道:“吾心似君心,不负相思意。”
方笙与顾夷的相认容易了许多。
他们兄妹间本就有太多别人完全不知道的事情,没问几个问题,顾夷就确定了方笙的身份,抱起他嚎啕大哭。
哭得黎翀有些羡慕。
黎翀与顾夷都不介意顾棠换了姓名和模样,对于顾棠能够借尸还魂的机缘,他们简直是千恩万谢。
三人商量了一下,为了遵守与谢明峥的约定,加上方笙又着实喜欢天工坊的工作,他们决定仍在京中居住。
知道方笙的身份后,顾夷和阿锈费了些手段,将再次入宫打探消息的莺儿带了出来。
方笙不忍爷爷这么大的年纪还要经历丧孙之痛,自己又占了别人的身体,便把他当亲爷爷照顾,直到老人去世后,才搬到黎翀的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