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笙收回手,透过门缝看着院里的情况。直到谢明峥离开,他才推门走了出来。
他和黎翀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,可方笙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漫长。
他该怎么向黎翀解释他是谁?黎翀会相信吗?还是认为他是骗子?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走到了黎翀身旁。
黎翀回头看向他,连忙问道:“醒了?什么时候醒的?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外面天寒,怎么不披件衣服?”
有那么一瞬间,方笙竟嫉妒起了自己。
只是在看到黎翀头上的伤口时,顿时放到了一旁,他有些心疼地问道:“疼吗?”
黎翀避开了他的视线,似是有些尴尬:“还好。”
方笙视线扫到黎翀的腰间时,突然想起了他随身带着的机关锁,想要相认的念头喷涌而出。
上苍给了他再次站在爱人面前的机会,也许就是希望他的爱意不必深藏在心锁之中。
方笙鼓起勇气问道:“翀哥,你还认得我吗?”
黎翀心中虽有万千猜测,可在他看来,那都是天马行空的幻想,就算被方笙这样问到,他也不敢奢望什么。
他只是望着方笙,不知如何作答。
方笙从他怀中掏出那枚机关锁,当着黎翀的面一点点打开,然后取出藏在里面已经泛黄的纸张。
他闭上眼睛,将纸张摊开在黎翀的面前。
那上面的文字,他仍记忆犹新。
“翀哥如晤:
见字如面。汝得此书时,吾或已不在人世矣。吾常思,汝之避吾,或因察吾心之所向。吾亦尝自忖,若此生为汝弟,默默相随,得时时见汝,亦足矣。然天不假年,吾命倏忽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