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和左脸都裹着纱布,躺在席子上,眼睛直直地望着上方。

露出的半张脸也算不上倾国倾城,清秀,眉宇间有些英气。右耳上挂着个玉坠子,五瓣小花的样式。玉石是极好的玉石,就是这做工非常稚嫩。

换个懂行的见了,可能得高呼一声“暴殄天物”。

所以,看上去更像是什么人送的亲手做的礼物。

顾棠第一眼,莫名觉得,这姑娘可能是个挺倔的人。

他走到女子身旁,蹲下身道:“你是编号七的伤患吗?姓余?”

许是脖子处有伤,她没办法转过来,眼睛动了动,嗓音哑得被火燎过似的:“是。”

“那药就没错了。”顾棠将碗放到地上,从旁边拿了件毯子折成靠背,将她扶起后又重新端上药,舀了一勺,送到女子的嘴边,“不烫,碗都不烫手了。”

顾棠取药的时候看了眼方子,虽然他不是特别了解药材,但是光看里面黄连的用量,就能想象这碗汤味道。

然而余姑娘只是“嗯”了声,配合着将药都喝了下去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也许,这碗药的苦,比不得她身上痛苦的万分之一。

顾棠有点佩服她。

这事搁谁碰见都跟天塌了差不多,尤其是生活在这个时代下的女人。

可余姑娘全程没喊没闹,甚至连句怨天尤人的恨话都没有。

喂完药,顾棠看了眼空碗,又看向重新躺下的女子,心里想安慰一两句。

只是在旁边站了许久,愣是憋不出半个字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余姑娘先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