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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钧闵是你从小到大的目标,拿到公司的控制权,对你来说易如反掌,它现在,也的确即将是你的战利品。”

严兴钧看着他,“可惜,它还不是。想开疆拓土,你不该有软肋;既然有了软肋,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。”

“秦游不是我的软肋。”

严庭深也看着他,“他是迄今为止,我唯一找到的方向。”

严兴钧放下杯子的手顿了顿,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听到这句话,听到这句话从严庭深的口中说出来,他的眼神也微微泛冷。

“唯一的方向?”

严兴钧说,“你确定?当你不再是钧闵的总裁,你会发现,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,没有资格去追求生存以外的东西。”

他的威胁几乎挑明。

严庭深也只淡声道:“有没有资格,那是我的决定。”

严兴钧反而笑了一声:“庭深,你天生会权衡利弊,这么孤注一掷,为难的只有你自己。假如秦游坚持要走,这场豪赌,你会一败涂地。”

假如秦游坚持要走。

假如秦游无法接受这段感情带来的麻烦。

假如,秦游从此离开,不再回头——

严庭深面色不改,语气也始终如常:“您多虑了。我不会输。”

“赌徒都不认为自己会输。你该做好心理准备,当你前功尽弃,失去的不仅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,还有你的未来。“

严兴钧玩味地说,“你很清楚,失去一切,你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为了一个男人,你把自己放在这种危险的境地,这不是失去理智,是愚蠢。”

严庭深已经起身。

对于这样的最后通牒,他早有准备,并不觉得意外:“祖父,您同样很清楚——”

严兴钧看向他。

“——我从不做赌徒。”

严庭深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形容病弱的年迈老人,“也请您理解,我不希望任何人、任何事,影响秦游的情绪。”

严兴钧神色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