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解星河燃着怒意的黑眸,池砚满不在乎地迎了上去,近至鼻尖能嗅到云山之巅灵气特有的冷香,才道:“师尊,小心师伯的亲传弟子。”

不等解星河回应,池砚便仗着他的小心翼翼,猛然将人推开,跌坐在地。

还有一件事,等待他去做。

腰腹洞穿的伤口虽不致命,伴随而来的过量失血仍让人头晕心悸,虚弱无力。饶是如此,池砚的一双桃花眸依旧明媚如初,甚至隐隐透着快意。

无人知晓灵力在他体内翻腾,身体潜能的自保机制几番抗拒,仍是难以抵抗主人不管不顾的蛮力。

一抹晶莹剔透、如同玉石般的半截灵骨裹挟着血肉破体而出,竟是活生生被主人亲自用灵力硬剖了出来!

这个动作他做过成百上千次,早已熟练到隐蔽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被迫夺取。

只有池砚自己知晓,唯独这次,他心甘情愿——不受他人牵制、不为任务所迫,心甘情愿踏入陷阱,走向毁灭。

看清灵骨的一瞬,解星河神情骤变,无需池砚开口,已然快速运转灵力将其封存进特殊冰匣。

亲眼确认灵骨的去向,池砚这才满意地卸了体内勉强提聚的最后一口灵力,缓缓合上双眼。

耳边依稀还能听见嘈杂的交谈声。

“那是能治好尊者寒症的先天灵骨吧!”

“不得妄议!明明是弟子堕魔,尊者为仙宗除害!”

“尊者要有私心就不会将这逆徒养到这般,暗中解决岂不更为方便?明明是那灵骨上有魔气缠附,尊者只是动手处理魔气罢了!”

“那灵骨上,确是缠了一截魔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