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。”

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,池砚小心将手探捏住解星河腰侧的布料,以此支撑后倾的身形。

剑刃没入他的腰腹,随着不断涌出的鲜血,还有浓郁的魔气随着伤口溢出,难以掩饰。

解星河恍然回神,伸手搀扶,不忘试图抽回握住剑柄的手。

池砚哪能让他如愿?也不管半截刺入身体的剑刃,顺势将人又拉近了几分。

在外人看来,剑尊利落出剑,逆徒伸手推拒。

只有两人清楚,分明是池砚不让松手,将染血的剑刃往身体深处送。

被迫持剑大义灭亲的剑修尊者指尖都在颤抖,到底是不敢再动。

解星河:“这不是魔气。”

池砚拉住他的衣角,制止道:“幕后之人来者不善,对方做足了准备。不论怎么解释也只会被说成师门包庇,倒不如现今局面,不是吗?”

他习惯性勾起笑容安抚,对上解星河沉郁的黑眸,漂亮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讶然。

世人口中剑尊解星河是最有潜力飞升成仙的修士,追求剑意大道从无私心。

池砚也从未见过师尊如今的表情,仿佛撕开伪装露出凡心的圣人,沾染了俗世的偏执。

只是不知是对从小照看的亲传弟子,还是对他池砚这个人。

池砚叹了口气,忽然心念一动。

这幅身体都快死了,怎么说临走前放肆一把也不为过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