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静默,孟九没了早上出门时的雀跃,心情如残阳西落一般沉重。
“在想堂里的孩子?”孟跃问。
孟九点头。
她絮絮讲述堂里的情况。
健全男娃很少,或缺胳膊,或断腿,或是唇裂,口吃,耳聋等。
女娃中反而只有少数几个有缺陷,狗蛋面上有胎记,一个女娃是六指,一个脚有点跛,其他女娃都是健康的。
这些女娃长大后,不知道又何去何从。
有的女孩运气好,寻一个良人,有个归宿。
或是做厨娘、粗使妇人,总归是有个落脚处。又或是更糟糕。
这个世道,无家的女子,格外艰难。
孟跃看向孟九,忽而道: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?”孟九抬首。
然而马车已经回院,孟跃下车,孟九跟在她身后追问。
孟跃回头,孟九收不及,差点砸在孟跃肩头。
孟跃扶住她,“你慢些。等刘生来了,我与你们说。”
晚饭吃的孟九食不知味,好容易等到刘生登门,她热情迎上去,刘生耳根热了热,幸好黑夜中瞧不见。
一行人进了屋,在圆月桌落座,孟熙趴在母亲膝头。仰着小脸看见孟郎君拿出一壶酒,分倒杯中,“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