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自若的神态,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一切都不曾扰动他的心弦:“试想我若是红颜,洞房花烛之夜便守寡,夫君奔赴战场,一去便是半年有余。家中乱糟糟的一团糟,等我费尽心力收拾妥当,他倒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。可是,他自己却身陷险境,还天真地以为我能够独当一面,无需他的援手。我心中的确有千万个念头,想带着我的嫁妆,自己开辟一片天地。”
“师叔,女子再坚强,再独立,她终究会有疲惫和恐惧的时刻。”
“你千万不要等到师母对你完全失望,那时再后悔,已经是悔之晚矣。”
“有句话是这么说的,南墙已撞,方知回头;婴儿已逝,才思哺乳。然则,这些不都是悔之晚矣的吗?”
郑鼎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嘴角带着一丝戏谑:“那叫作‘迟来的深情,不如草芥’,你这家伙,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!”
破浪仍旧保持着他那酷酷的姿态:“话糙理不糙,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去不去,就由师叔你自行定夺了。”
话音落下,破浪转身,朝着远方的军帐缓步走去。
踏入军帐,便瞧见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,正在细心照料一位受伤严重、昏迷不醒的姑娘。
那清秀女子见破浪进来,忙起身施礼:“破浪公子,您来了。”
破浪轻巧地避开,回礼道:“眉筠姑娘,您太客气了。柳莺的情况如何?何时能够醒来?”
床上躺着的,正是失踪近半年的柳莺!
眉筠面色凝重,缓缓道:“柳莺姑娘的伤势已趋于稳定,但伤势过重,具体何时能够醒来,我也无法预料。不过,我会全力以赴,争取让她早日恢复意识。”
破浪再次施礼致谢:“有劳你了,眉筠姑娘。”
眉筠轻轻一笑,朱唇微启,似有话要说:“破浪公子,我……有件事想请教您,不知方便不便?”
破浪点了点头:“有何事,尽管开口,只要能说的,我绝不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