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芩澜则示意下人给萧夫人搬来椅子,待她坐下后,自己才缓缓落座。

随后,她详细地讲述了郑奉晖与同窗争执的来龙去脉。

她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奉晖心地纯良,忍受不了别人对他母亲的非议,然而,年幼的他还不懂得如何用言语去争辩和维护,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捍卫母亲的尊严。尽管他的方式或许欠妥,但他的初心何罪之有呢?”

萧夫子惊讶至极,眉头紧蹙:“郑夫人所述之情,实在出乎萧某意料之外。若真有其事,他当日缘何不对我直言相告?”

顾芩澜轻启朱唇,缓缓道:“夫子若心存疑虑,不妨返回故地,向曾与郑奉晖发生争执的同窗询问详情。那孩子性格古怪,或许是不愿让自己的母亲成为他人闲谈的对象,故而从未向夫子透露,甚至在家中也是秘而不宣。直至不久前,他在另一所学堂再度遭遇此类是非,恰逢我亲眼目睹,这才揭开了真相的面纱。”

萧夫人闻言,眼眶泛红,气愤地连拍了几下萧夫子的肩膀:“你自诩公正无私,却不曾知晓自己的学子承受了如此沉重的委屈!就算他与人发生了冲突,那又怎样?为人子者,若捍卫母亲的尊严,又何谈为人!”

萧夫子此时的自尊心已荡然无存,羞愧得脸色如同晚霞般红艳。

“我昔日对他误解至深,他为何还愿意踏足我这所学堂……”

回想起自己连日来驱狗追逐郑奉晖的行径,萧夫子深感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