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文风,让顾芩澜感到新奇。
信中,郑鼎廉先简要叙述了自己近期的事务,而后才提及端王府的种种。
【府中的情形,想来你已了如指掌。那慧依缺乏脑筋,将端王府的家产挥霍得所剩无几。我本打算婚后再来整顿,岂料突降圣旨,不得不投身疆场。】
【你无需顾忌慧依的感受,放手去做你认为正确的,任何人对你的决定有异议,就出示我的私印。在端王府,私印便是我的化身。】
【母亲性格单纯,易受他人挑拨,你也不必过分顺从。孝道只需表面上过得去,不让人抓住把柄即可。】
【至于两位兄长的子嗣,这就需要你费心料理了。怀虞被其母教坏,颇为讨人嫌;奉晖虽然简单,但心地善良。奉昀这孩子内心敏感多疑,思维比实际年龄要成熟。你尽管大胆管教,若他们不听,就施以家法。再不听,便让他们饥饿几餐。若有人敢反驳,就将这封信摔在他们面前。】
读到这里,顾芩澜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她原本预料郑鼎廉会在信中对她进行指责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信件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她的支持与鼓励。
尽管她并不真正需要他人的支持,但这种被人理解与撑腰的感觉,仍旧令她心中暖流涌动。
在前世,她全心全意地在纪家履行自己的职责,却从未有人对她的一丝一毫的付出表示过赞赏,仿佛那些事情生来就是她份内之事。稍有差池,便会招致一顿乃至几顿严厉的斥责。
因此,她一直在纪家中提心吊胆,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。直到后来,她才渐渐明白,对于那些不在乎你的人而言,无论你付出多少,他们都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