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居所宽敞而舒适,一半作为卧室,另一半则精心布置成了书房。她从顾家带来的藏书,如今都整齐地摆放在这里。

芙庾轻轻旋亮了案头的灯火,柔和的光芒洒在信封上:“姑娘,小心护眼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慵懒地倚靠在书桌旁,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信封,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忧色。

顾芩澜轻笑着斜睨了她一眼:“要不,你来拆开看看?”

芙庾忙不迭地赔笑两声,“奴婢实在是放心不下,万一姑爷误信了大姑娘的谗言……”

顾芩澜淡然一笑:“如果他真的相信了,那再好不过,我正巴不得将这一团乱麻抛诸脑后。”

如今,她已不再担忧郑鼎廉会有解散合伙的念头。

有了母亲丰厚的陪嫁,再加上今日从顾家勒索来的一大笔赔偿,她后半生即使无所事事,也能过上悠闲富足的生活。

心中这样盘算着,顾芩澜缓缓拆开了信封。

从信封中取出信件,她意外地发现除了几张信纸外,还有两张银票,每张都是一千两的巨额。

她将银票搁置一旁,细心展开信纸开始阅读。

郑鼎廉的信件出奇地直接明了,全然不见文人墨客的矫情,通篇都是质朴无华的白话,仿佛他就站在面前,亲自倾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