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怀义没瞒他,“他带着个面具,一开始,爹还以为他是不想露面,后来他摘下面具,爹才知道他是因为脸上受了伤,伤好后,留了几道疤痕。”

顾小鱼面色变了变,眼底闪过痛楚,“舅舅是为了我,才惨遭毁容……”

许怀义打断,“啥毁容啊?就是几道疤而已,大老爷们脸上有点疤咋了?一点不丑,相反,还更有男人味儿呢,那没啥见不得人的,就该大大方方露出来,那是男人勇敢血性的勋章啊,多光彩!”

顾小鱼茫然无措地眨眨眼,“您是这么觉得的?可世人都认为面目有损是羞于见人的丑事儿,女子容貌有损,任你再贤惠善良,都难觅夫婿,男子面上有瑕,再是聪慧能干,也不被允许在朝为官……”

许怀义摆摆手,“那都是文人们瞎讲究,臭美矫情,武将没这些要求,上战场厮杀的将士,哪个身上没点伤疤?没伤疤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,你不用瞎想,你舅舅带面具可不是为了遮丑,他是不想公开身份,打算在暗处藏着掖着呢。”

“为什么?舅舅又没做错什么……”

“他杀了李垣,以后,或许还会对付昌乐侯府,遮掩下身份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”

顾小鱼震惊,却也不是很意外,“那舅舅现在呢?”

许怀义道,“爹也不知道他的落脚处,不过应该很快他就会来见你了……”

顾小鱼刚松了口气,就听他继续道,“你舅舅想带你走。”

他募然僵住,脸上闪现的不是惊喜,而是惶然无措。

见状,许怀义心里就彻底稳了,“你的意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