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她小时候最喜欢搂着一个木偶娃娃睡觉,她记得木偶娃娃的小脚趾是断掉的。”
“啪嗒!”
马老骨捏着的木块掉落在地。
他整个人激动的站起来,又坐下,又站起。
嘴巴几度开合,又找不到词语。
“她——她——”
“她愿意来,她也想确认一下,这里到底是不是她的家。”
姜澄起身,时刻关注着马老骨的身体状况。
她无需离得近,就能听见马老骨大口呼吸的急促。
“别慌——您千万别慌——”
“人家明天就来了,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姜澄顺着马老骨的后背,已经随时准备去医院了。
好在马老骨自己平稳下来了。
平稳后的马老骨一言不发,嘴唇颤抖,眼里全是害怕。
“她——过的好不好?”
姜澄能清晰感受到马老骨那种深入骨髓的害怕。
他真的怕!
怕听到马春华过得不好。
“很好!”
姜澄连忙开口,她不忍心眼前的老父亲多受一分折磨。
一声很好,马老骨老泪纵横,压抑的哭声是这个男人几十年最后的倔强。
低矮民房内,弥漫着压抑许久的悲伤。
姜澄等了一会后,缓缓开口。
“她的养父母没有孩子,对她很好,供她读书,现在的她是夜校的老师,有爱她的丈夫,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你有外孙女和外孙了!”
姜澄的话带来期望。
马老骨破涕而笑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