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慌中的邓姣看见高大的身影就吓得蹲在地上,赖着不走,委屈地求救:“我不要回医院!我没有病,隔壁老头老奶奶都认不出他们的儿子女儿了,我都记得呢,我记得我家人呀,我项链里就是我跟我老公合照,你们看,他在家等我的。”
她说完就急切地摸索自己的衣领,手探进去,从胸口摸到喉咙,脸色逐渐发白。
“我项链呢!我项链呢!”
“邓姣。”陆骋身手想要抓住她,可稍微一接近,她就发疯一样尖叫。
“我的项链丢了!”她状似疯狂地低头跪在地上到处摸索。
忽然间,那些碎片的记忆涌入脑海,她安静下来,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,“救救我丈夫……求你了医生……救救我丈夫。”
陆骋听清楚后,哭笑不得地弯身朝她伸出手:“可以了,邓姣,我皇兄在天之灵听见你这句话,也算够本了,起来吧,别闹了。”
“都怪我……都让你别管我了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仍然呆愣地坐在地上,呓语喃喃,“都怪我。”
“这话没意思,邓姣。”陆骋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单膝蹲跪到她面前哄劝:“世事无常,非得找人背锅,那也是负责秋狝的肃卫营清场不到位,围猎之前几十轮巡检都没发现埋伏,算是该他倒霉,人各有命。”
听见让她安心的熟悉的嗓音,邓姣终于回过神,看向跪在面前的人,眼睛再次亮起来:“老公!”
她连滚带爬扑上前,搂住他脖子,委屈地哽咽:“你回来了!他们都说你没救回来!吓坏我了!”
陆骋没有动,任由她搂着。
月色下泛金的眼瞳微微流转,他猜想这女人是把他认成他皇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