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纠深吸一口气, 颤抖地排出。

最终徐纠被迫把手放在一旁压钱的水杯上。

最痛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
徐熠程存在过,陪伴过,最后也不是消失, 而是——他不要自己了。

当初徐纠在热夏的雨夜里抓住徐熠程的衣角问他:两千块一晚约不约。

于是这一夜,徐熠程与他共枕过后,留下两千块离开。

徐纠总能在徐熠程身上找到他的报应。

徐纠双手掩面,忽然眼睛里空落落的,哭不出来,也哭不出声,双手捂着脸,眼神空虚地陷入长久昏暗中。

思绪就像将死之人病床边微弱的心电仪曲线,一点一点平缓,一点一点的变成一条笔直的线,无任何波澜起伏。

原来难过到极致是流不出任何泪水。

心脏里长出了一个黑洞,把所有的情绪与感官吞噬,只剩下一圈黑色在无限扩张,任何感情都填不满它。

徐纠的嘴唇在发麻,无法克制地战栗,尖牙抵着下嘴唇擦出一条条血线。

嘎吱——

徐熠程推门而入。

他眼中的徐纠魂魄都飞掉了,只剩一具空皮囊被骨架撑在那里保持着掩面的动作。

呆呆的,木讷的,哪怕是听到开门的动静,视线却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过来。

直到视线里装下完整的徐熠程,魂魄才随着一阵强烈的吸气被抓了回来,强行塞进身体里,把身体撑得涨涨的。

“你、你回来了啊……”

徐纠用力地抹着脸,试图把脸上的狼狈失神抹走,手掌心干巴巴地擦在赤裸的上半身。

很忙,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