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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嬷嬷心疼道:“老奴再去隔壁劝劝。”

李珣:“不必了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何必搞得两看相厌。”

“郎君……”

“我乏了,真的乏了。”

吴嬷嬷叹了口气,伺候他洗漱更衣,直到李珣入睡把被子给他掖好后才关门离去了。

许是觉得冷,李珣忽然蜷缩成一团,手里一直握着那块血玉,把它捂在心口,仿佛这样就能把它捂热。

隔壁的林秋曼独自在房里坐了阵儿,莲心进来瞧她,欲言又止道:“小娘子真的考虑清楚了吗?”

林秋曼偏过头看她,“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又道,“不是一路人,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。”

莲心:“可是……”

林秋曼:“没有可是,李珣那样的人,我是不会去爱的,更不会走进他垒的围城里。”

她说得斩钉截铁,因为他们是没法交心的人。

一个追求至高权力,一个追求平等尊严;一个遵循礼教,一个无视礼教。

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
这样的两个极端怎么可能会相交?

这夜格外漫长,甚至有些冷。

李珣却睡得很沉,他仿佛真的卷了,由骨子里弥漫出来的疲惫。

吴嬷嬷很是担忧,彻夜未眠,时不时到门口听里头的动静。

她太了解他了,从小到大都是如此,哪怕心里头再不痛快,都会藏着,极少表露出来。

这是昭妃耳提面命教导的。

喜怒不形于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