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自己裹成蚕蛹的姜芙凝完全没想到,不论是前头的“蕙质兰心”或是方才的“贪花好色,愚钝至极”说的都是福安公主姜芙凝,而不是她这个姜芙凝,但是,女生的脾性,那是不能说的。

而此时,位于公主府西北方的院中,被姜芙凝碎碎念的某人,斜靠在软榻上,右手捏着一枚白玉棋子,通体温润的玉石在他手中,也被衬得失了色。

“你是说什么都没査出来?”

左侧方跪着一人,但那人低着头,身影又在暗处,辫不出面容。

周钱抬手落下一子,棋盘上黑白二子互相厮杀,但黑子却隐隐落了下风。
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风过,掀起男子颊边的一缕黑发。

“事情可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
“啪——!”

清脆的落子声响起,原还处于劣势的黑子,联合着布下的暗棋,将白子杀的片甲不留。

“我不是——!”

姜芙凝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伸手,额上全是汗珠。

姜芙凝死死的握着锦被,复又躺了下去,将脸埋在了柔软的被中,梦里的无助与恐惧这时渐渐远去。

但她却没了睡意,梦中的一切仍历历在目,梦里她被人发现不是原主,便被人捆着架在了高台上的十字架上,脚下堆满了木柴,高台下,聚满了人,其中有她熟悉的面孔和不熟的面孔,但他们脸上无一例外的写满了排斥与厌恶,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般,叫嚣着要烧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