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睡,明早上再说。”
等到了白日,再挑个合适的地方挖水。
高定财兄弟俩往前走,自然也看到了那三百文一桶的水。
一得知价钱,孔氏险些气得跳起来。
“你们这也太黑了吧?卖这么贵的水,拿去买棺材吗?”
她习惯了刻薄,这一张口,卖水的所有人脸都黑了。这个世道活着特别艰难,天天都在死人,诅咒也更容易应验。
以防有人抢水,此处有十来个大男人。
眼看情形不对,高大伯急忙道歉,飞快拉着孔氏离开:“你觉得贵可以不买,人家也没逼着你买,你何必说话那么难听?”
孔氏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,可是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被训,她只觉面上无光:“好你个高定明,老娘从嫁给你就一直辛辛苦苦帮你高家干活,花钱在娘家,赚钱在婆家,还拼了命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,家里好吃的全都紧着你和孩子,如今你孙子都有了,不说好好待我,反而怪我说话难听。你的良心呢?这不是当年跪在我孔家求我嫁给你的时候了,好对我打骂了,你是仗着我爹娘不在,没有人压制你了,所以你敢忘恩负义……”
高大伯耳朵都麻了。
“你有那力气,还是省着赶路吧。”
高定财也不愿意买三百文一桶的水,因为那水特别浑浊,问及水的来处,卖家又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。
面对杨氏询问,高定财随口道:“那水不能要,都快要到县城了。最多就是辛苦一些排排队……三百文一桶,我呸!留着自己喝吧!”
高大伯深以为然。
当面对着卖五百文的摊子,杨氏有些受不了了,让高定财去和卖家讲价。
人家一副爱要不要的态度,加上那水远远比不上他们在大井里打的,高定财没买,气冲冲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