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站班出了纰漏,几十个人一起玩忽职守,大人气狠了,这才撸了他的职位,原本是要把她赶走的,恰巧他妻子有了身孕,不宜远行,夫妻俩今早上又去找了知府夫人苦苦哀求,这才求得了一份差事。

若是他与袁顺利起了争执,让大人得知,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
着急之下,何富贵顾不得摆谱,眼瞅着拉不住人,只得放低身段:“袁哥,是我不对,我这就收拾东西……你别跟我一般计较,我这心里不舒服,所以才多了几句嘴。以后兄弟我还得仰仗你多照顾呢。”

温云起站定,做出一副恍然模样:“对哦,我现在是班头了,留谁不留谁,我就能说了算。”

何富贵面色愈发尴尬:“袁哥,那什么……一会儿下了职,我们一起去喝酒,兄弟请客,你千万要赏脸。”

温云起不爱喝酒,更不愿意跟这种人喝,于是一口回绝。

何富贵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压低声音:“不是去酒楼喝,去百花楼……”他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用肩膀猥琐地拐了一下温云起的胳膊,“反正你家里又没有母老虎管着,完全可以在那香粉窟里过夜。”

温云起:“……”

“不去!”

何富贵想到这人以前对外的风评就是老实,老实到有些蠢,那么多的人都选择轮流回家睡觉,就他不肯回。

“放心,哥哥带你,不会让你闹笑话的。那种销金窟特别贴心,你愿意张扬,他们就可以帮你把事情办得张扬,让所有人都羡慕你,你若是想低调,完全可以做到无人知道你去过那些地儿……怎样,去见识见识嘛,你说咱们男人这一辈子若是不享受,岂不是白来世上一朝?”

温云起眯着眼睛看他:“你若再扯这些废话,我真就把你撵出去了。”

何富贵噎住,嘀咕了一句假正经,飞快地在前面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