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主看他沉默,愈发觉得这侄子废物……他从来就没想过靠自己在何府站稳脚跟。知道自己身份可能有变,也没想着趁自己身份还行赶紧勾搭个家世不错的姑娘,完全是得过且过。
既然是废物,不思进取,那舍弃了也不心疼。他喝了一口茶,又让人送来了早膳。
别看周府大不如前,但府里的吃穿用度却没减少,一桌早膳色香味俱全,酸甜苦辣各种口味都有。何景书却只觉味同嚼蜡,只是麻木地往口中塞着东西。
小半个时辰后,周家主让人撤走了杯盘碗碟,道:“我看你父亲脑子是越来越不清醒了。居然把一个外室子当宝,你说那舞姬生下来的孩子,他怎么就能笃定是自己的亲生子呢?”
何景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不回答吧,他又怕周家主生气,试探着道:“子嗣之事,事关重大,想来父亲应该不会弄错……”
周家主想听的可不是这些,他一怒之下直接将手里的杯子都砸了,瓷花和水花一起溅开。
何景书吓到浑身发抖。
见状,周家主愈发失望,想要像与聪明人说话那样点到即止,怕是跟何景书扯一天都说不明白。他干脆开门见山,打了个响指:“进来!”
门被推开,周家主的心腹之一端着个托盘放在了何景书面前,然后躬身退出,又麻利地关上房门。
托盘上有好几个纸包,上面还各放了一个小竹片,写明了药名。
何景书看着面前这堆东西,只恨自己胆子太小不敢装病……他真的不该回来。
纸包有六个,还有俩匣子,此外还有一把匕首。
周家主耐心地一一介绍:“这几包是药粉,前三包是慢性,用了后能让人一月之内毙命。这三包是快的,见血封喉,下肚就救不回来。这两盒是熏香,点了能让人中毒,而这匕首上有毒……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,见机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