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胜皱了皱眉:“何老爷已经把你打了一顿,银票又已收回,想来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。为何要走?人离乡贱,你手头捏着的银子也不算多,我们这么多人呢,怕是走不到百里,银子就要花完了。”

自从当年的事情被揭开,刘胜与何家父子几次见面,从来就没有被为难过。在他看来,何大川应该不会为难自家。

既然不会被为难,那跑什么?

吃饱了撑的吗?

“要走你走,我不走。”刘胜拉了亲儿子起身,“我们回家吧,何老爷是讲理之人,论起来,我们父子也是苦主,他不会迁怒我们。”

姜胜手头的银子确实不多,不光要做盘缠,还要给父子俩治伤,当即也没挽留,拉了刘水丰:“你跟我走。”

刘水丰长到这么大,一直以为自己是刘家的孩子,最近才知道自己的亲爹另有其人,但他没有得亲爹半分好处,之前拿到的小船也被收回,只剩下手头的几亩地……人都喜欢安稳的日子,他不想折腾,死命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“我又没有针对过川表哥,他应该不会针对我。”

话是这么说,他却特别眼馋父亲得到的百两银子,“川表哥让人把你打成这样,想来已经消气了,我觉得姑父也不用逃。那银子能不能……”

家里的田地都让他们兄弟几人分了,这银票也该拿出来分才对。

姜胜心头一梗,抬眼看向刘水丰,见他不是开玩笑,而是一脸期待,一瞬间只觉得喉咙腥甜,不过轻轻咳嗽了一声,竟然喷出了一口血来。

然后,他再扛不住,仰头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