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管不住儿子,何老爷又不放心,干脆放下手头的事,亲自陪着走一趟。

现在的姜家院子里很是空旷,到处乱糟糟的,但仔细寻来,没几样有用的东西。堪称家处四壁。

家中只有一个姜胜,喝醉了酒躺在屋檐下,醉得不省人事。

何老爷就不愿意踏入这样的院子,之前不嫌弃,是因为亲儿子在这里。

如今嘛……他都不想踩院子里的地,看到姜胜这副模样,何老爷皱了皱眉:“把人抓到那边的河里清醒一下,酒醒了再带回来。”

荷花村不大,这会儿正值午后,别看是秋冬日,村里的人并没闲着,大部分都在地里忙活。在冬日到来之前把地翻了,开春以后要轻松许多。

因此,这么大的动静,居然没有围观的人。

姜胜被拖回来时,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贴在脸上,不知道是着凉还是本来就生病了,摔到地上后不停的咳嗽,整个人格外狼狈。

温云起站在屋檐下,面色冷淡:“十日之期已到,银子呢?”

姜胜还不上,早已打定主意要破罐子破摔:“没有!”

“没有也好办。”温云起一挥手,阿宽立刻送上了一一纸契书,“这是一张三百两银票的借据,你在这上头摁好指印,回头我把你家里的田地和房子处理了,然后你去以工抵债,什么时候抵完了,你什么时候就可以离开。当然,若只凭你一己之力,即便是做最苦的劳工,怕是你干到死都还不完债。”

姜大川在这家里长大,与姜胜相处这么多年,深知他是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,三百两银子去向不明,姜胜从来就不是个舍己为人的性子,他既然付出了这么多,绝对不会舍得去死。

姜胜面色微变:“我养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