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。”周景山语气严肃,不容人拒绝。

“呵呵!”温云起冷笑了一声,“有求于人呢,就要摆出个求人的态度来,这颐指气使的,我凭什么要听你的?”

周景山心头怒火熊熊,但形势比人强,他私底下还在与何景书来往的事情确实不能让两家的长辈知道。

这天底下所有的感情都需要培养,他生下来几天就被抱到了何府,时不时回家一趟,看见自己的父亲压根不敢亲近。并且,他出母亲是妾室,父亲跟前有精心教养的嫡子,此外还有不少庶子,如今他乍然回去……很难融进府中,也不得父亲重用。今日之事若是被父亲得知,他一定会被责罚,且还没人帮着求情。

想到此,他放缓了面色和语气:“何公子若是不急,咱们去对面的茶楼坐一坐吧。算我求你。”

他原先是何府老爷唯一的儿子,从小得何老爷精心教养,无论人前人后,何老爷都很重视他。在这样的情形下,身世暴露之前,何府内外所有人都对他很尊重。

他自认为足够低声下气,想来这乡下来的何大川也不敢过于折辱于他。

温云起扇子点着手心,笑道:“你求我,我就一定要答应吗?这满城的人谁不知道,你是顶替了我过了十多年富贵日子的贼,别人怎么想你我不知,反正在我心里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他说这些话时,就站在楼梯中段,声音不高不低,靠得近的人都能听见。

周景山脸色都变了:“那时我还是襁褓中的小儿,身不由己,不是故意要抢你身份。”

温云起满脸嘲讽:“那后来呢?你是何时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的?”

周景山张口就道:“归家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