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夫人看着面前气度卓然的年轻人,心头的怒火一股一股,烧得她险些失了理智。不是说这人在乡下长大吗?

为何一点都没有染上泥腿子的粗鲁?

难道姓何的血脉当真是流落到泥里也难掩大家贵气?

放屁!

何家也只是生意人罢了,哪儿来的高贵血脉?

何夫人始终坚信,这人气质生得好,必须得用大把银子才能养出来……但是这个年轻人确确实实又摇了多年的船。

她心里拧巴:“原来如此,本夫人这性子比较急,所以才发了脾气。对了,这没有外人,你规矩上有欠缺之处,本夫人就直说了。晚辈在长辈面前,不可以你啊我的,必须得谦虚。比如你方才,在我面前该自称儿子。”

温云起在何老爷面前都没有这么卑微过,自然不会认这话。

“可父亲说,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。”

何夫人噎住,一时间还真不好接这话,若是继续纠正错误,那就是她没把姜大川当一家人。

“我是怕你在自家人面前习惯了随便,回头再在外人面前失礼。”

温云起张口就来:“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人陷害后流落在外多年,想来应该能容忍我这小小的缺点。不过,母亲的顾虑也对,回头我在外人面前一定谨言慎行,尽量不给何府丢脸。”

何夫人心里堵得慌,满脑子都是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胆子为何这般大,居然敢对着她阴阳怪气。更气人的是,她此时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明着没办法教训,暗地里还不行么?

何夫人脸上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笑容:“那你回去吧,功课要紧。”

温云起不打算行礼,故意装作慌张的模样:“哎呀,我说好了要给村里送消息的,先走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