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何老爷又想起自己险些被一个乡下庄稼汉给糊弄了的事,当即脸色更加黑沉了几分。

“今日发生了太多事,你回去歇会儿。”

温云起被丫鬟领着去往后院,后宅中收拾出来的每个院子都是有主的,唯一一个空的属于姜富海,何老爷觉得那院子晦气,再说,他认错儿子,就已经很对不起亲生儿子了,再把别人的院落给儿子住,即便是儿子不乱想,他心头也过意不去。

所以,温云起去的是一处水榭。

夏日里,主子们都喜欢在此乘凉,何老爷很怕热,有时还会在这边过夜。因此,除了屋子小了点,外面风大了些,但凡主子所用的器物,该有的都有。

温云起还真的睡了一觉。

而何老爷没歇着,送走了儿子后,他立刻去了关着姜富海的屋子。

他知道儿子没有劳累到必须要休息的地步,但有些事情,他想私底下问一问姜富海。

姜富海提着一颗心,独自等在屋中,随着时间过去越久,他的心里越是不安,想逃又逃不掉,坐也坐不住,只能抱着手臂在屋中转圈圈。

听着远处的人声渐渐消失,姜富海猜到应该是客人散了,一想到自己的认亲宴上姜大川风光无限,姜富海心头又是不甘又是怨恨。

为何他就不是何老爷的儿子呢?

想到自己的身世,姜富海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
而就在这时,姜富海听到外头有请安的动静,紧接着门被推开,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这么半天,他还是只着了内衫,也好在屋子里不冷。

何老爷缓步踏入:“姜富海,你想好怎么脱身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