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在码头上有船的情形下催他走,完全是给他面子。

这时候不接着,那是辜负人家的好意。恰巧刘水丰在这吞吞吐吐的,其实温云起早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,干脆晾他一晾,装了一把铜板放桌上起身就走。

刘水丰话说到一半,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,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说,这会儿看见姜大川没心没肺地赚钱,他心里很不平衡,奔上去一把抓住温云起的胳膊: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方才吞吞吐吐,温云起这会儿还不爱听了呢,利落地推开他的手:“客人等着,我得赶紧去,不然人家该恼我了,多来几次,把人得罪光了,我生意都没法做。”

他拔腿就跑。

刘水丰抬步就追,很不能理解:“生意没法做就不做了啊,你都要去城里做富家公子了,还摇什么船?”

船上是一家人到镇上来买东西,是给家中姑娘置办嫁妆,有两床被褥和两个大箱子,温云起帮着抬上去,人家又要求直接到他们所在村子的码头……坐船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,如果带的行李比较多,只要不是能抱在怀里的小包袱,都必须放在船尾,棚子里留出来坐人。

若不与人拼船,在不影响船儿行进的前提下,行李爱怎么放就怎么放。当然了,价钱不一样。

昨天下大雨,今儿虽然没雨了,却也没晴,这家人所在的村子有点远,坐船也要近三刻钟,他们怕东西放在外面遇上下雨再给淋湿了。

东西淋了也照样用,可这是嫁妆……有些人忌讳,害怕嫁妆淋湿了寓意不好。

“行!”温云起爽快答应,“往你们村子去,收你们四十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