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夜无梦,睡得很香,早上起来精神抖擞。
赵大爷和他相反,满脸憔悴,眼底青黑,一看就知是熬了一宿。
“爹,你脸色好差,要不要看大夫?”
听到儿子关切的话语,赵大爷心头还挺欣慰。
“不用看大夫,我缓一会儿就好了。不要管外头怎么说,反正你爹我人到中年,只得了你的一个儿子,他们抵毁污蔑你,那都是嫉妒。”
赵裕丰原本是嫡长孙,如今变成了通房丫鬟生下的孩子。按照大户人家众人约定俗成的规矩,丫鬟生的孩子,是最底层的主子,只比丫鬟好一点。若是不得宠,过得还不如下人呢。
一个丫鬟生的孩子成为了下下一任家主,别说外人了,就是赵裕丰那些堂弟,估计心里都不服气。
赵大爷怕儿子多想,昨晚思前想后,还是觉得该表个态,给儿子吃上一颗定心丸。
一转头,赵大爷就找来了新接进门的那个好生养的丫鬟,给其一笔银子放弃归家再嫁。
他不打算再生孩子了。
即便儿子出事,不还有
孙子么?
谭氏的胎,赵大爷之前就找人看过,那是一个男胎!既如此,他就不折腾了,省得生出幼子后多生波折。
周氏母女头天夜里被丢到周府门外,大街上黑漆漆一片,隔着很远才有一个灯笼,两人心里都很害怕。偏偏赵府所在的这一片没有马车,两人只能在街上走。
一路走,周氏一路都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