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后来,尤其是蔺安之又一次发病,这回连吃止痛药都无法缓解,蔺隐年要做的,就更多了。
医疗舱的舱门缓缓打开,指示灯由红转绿。
将大汗淋漓的少年抱了出来,他的身体很轻,蔺隐年轻而易举地按住蔺安之,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,后背抵着前胸,急促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随之传递给了身下那人。
感受着他的颤抖,蔺隐年同时耐心地伸出手,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蔺安之的脸侧,教他慢慢地平息下心绪。
这样的事早已做过了无数回,蔺安之习以为常。
“有点冷。”
他自然而然地小声抱怨,蔺隐年也不言语,从旁边扯过柔软的毯子,盖在了交叠的两人身上。
有这样的长辈,其实也很不错。
蔺安之闭着眼,心道如果他真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,就算再怎样独立自主,被那么关切着,恐怕早就全身心地依恋上了蔺隐年。
过了会儿,蔺隐年忽然道:“为了防止意外状况的发生,从今天开始,搬进我的卧室。”
蔺安之怔了下,蓦然想要站起,但被强行摁了回去,只能斜着身子诉说着不满:“不行,我不同意——”他们要是住在了一起,那还有什么隐私可言。
戛然而止。
余下的话语皆被打断。
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,”蔺隐年掰过他的脸,平静地注视那双写着挣扎的眼睛,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