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翊垂下手,有了许可,终于把话说全了:“我听说了季青霁的事,节哀。”

原来是慰问。
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的好心,心意领了。”

蔺安之不冷不热道。

卫翊摸了摸鼻尖,没有错过在提到“季青霁”这个名字时,蔺安之眼中划过的忌惮和害怕。

同时目光一扫,敏锐而纳闷地发问:“不是,哥们,大夏天的你穿长袖?还是外套?是真不热吗?”

热当然是热的,又不是感知失常了。

蔺安之伸手拢了拢衣领,有意要遮住什么,唇角也不自然地抿了抿。

而卫翊又像是蓦然发现新大陆般目露惊奇,四下环顾,而后压低声音,目光停留在其上破损的那处,还有衣领再怎样也挡不住的,坐落于喉结上方的红印:“你昨天都干什么了?人家这才刚出事,你就有了新欢,这也太”

尾句留白,不过结合上下文,可想而知是对渣男行径的控诉。

出乎意料的是,不同于以往被调侃时的一笑而过,蔺安之突然蹭地站起身,面色阴沉而更接近于暴怒。

胸前剧烈起伏几瞬,他咬牙切齿道:“什么新欢,那就是——”

就是什么,却又止住了声。

一道叩门声响起,敲在了门框。

声音也不算大,但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
但见崔云衢立于门外,目光与蔺安之相接,神色淡淡,并不作声。

因为刚才的事,卫翊正想说点无关紧要的缓解尴尬:“你室友来了,应该是来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