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墙上皆有, 重灾区是门板,纷纷扬扬的纸片密布,几乎都要拟作柳树。

不仅如此,小小一张床上还摆满了各式法器,包括但不限于雷击木、山鬼花钱,还有乾坤圈。

蔺安之曲腿坐在正中间,裹着一身被子,手中握着桃木剑严阵以待。

系统锐评:“从未见过如此贪生怕死之人,你要不要再准备一盆黑狗血,到时候鬼来了直接泼他身上。”

蔺安之冷笑,对它的嘲讽置以蔑视:“场面太难看,有损颜面,再者鬼是魂体,我有神识,如果季青霁非要置我于死地,我也有一拼之力。”

咔嚓。

灯光忽然暗了一瞬,转眼又亮了起来。

屋外的风也倏地大了起来,吹得枝叶婆娑作响。

一人一统都不说话了。

蔺安之将桃木剑握得更紧了些,想要从中汲取安全感,又抿着唇,目光不自觉地在周遭物象上移动。

就像是头回进房间那样,他多看了书柜上的文艺书籍一眼。

主要是那实在太过背离自己的风格了,一定是旁人赠与的,而依照他的性格,会将其放在显眼的地方,一定是很在乎那个人。

略去那些念头,慢慢地,蔺安之的视线定在了衣柜与书桌之间。

准确来说,是中间那道极细的缝隙。

——黑黢黢的,宛若阴翳延伸而出的一抹鬼影。

不知是否为错觉,蔺安之扶着头,觉得越来越晕。

同时看到那团暗色逐渐晕染开,泼墨似地侵蚀了目之所及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