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,季青霁都没有开过口,唯有低头不语。

不过也是,他的唇被胶带封住了,就是呼救也做不到,更别说是为自己伸张正义。

双眼也被覆盖其上的布条遮住,什么也看不到,只听得到那些步伐渐渐远去。

浓稠的黑暗无尽绵延,由此生发的恐惧如沥青般黏腻,伸出触须攀上少年人尚在发育中的单薄身躯,恍若要将他一寸寸绞碎吞噬。

“真可怜。”

不知过去多久,一道清透的、宛若含着戏谑的男声轻轻地落到耳边,似是怜悯。

下一刻的行动,却和话语截然相反。

季青霁的下颔被钳住,他被迫抬起头,首先恢复的不是视力,而是语言能力。

嘴上的胶带被撕去,随即感受到的是微凉的触感。

那人的拇指按在下唇,徐徐往中心挪去,继而像是恶作剧般重重碾过唇珠。

如此下来,竟仍是不知餍足,他的手指一点点破开抿起的两片唇瓣,撬开牙关侵入口腔,在殷红的舌上游弋。

季青霁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,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,宛若引颈受戮的天鹅,这也让正在捉弄他的那人看得眸色愈深。

就在前者的理智彻底被漫溢的欲望所消解的那刻,柔软的唇代替了作乱的手指,径自吻了下去。

“是我救了你,你明白吗?”

短暂的交缠之后,蔺安之伏在季青霁怀中,伸手拭掉自眼角滑落到唇边的泪水。

又解下蒙在季青霁眼上的布条,让他看到方才那人的真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