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进作为对话当事人,不得不顺着她的意思问上一句,“你怎么了?”
李闻雯食不知味地嚼着牛筋丸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微哑,“我把他们都丢下了,难受。”
叶进沉默片刻,聊胜于无地安慰她,“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李闻雯听而不闻,继续念叨:“我爸妈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一个了,他们活多久,就得惦记我多久,难受。安姚不太与人交心,但一旦交心,依赖感很强,说句难听的,你捅她一刀只要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都不走,她分手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,难受。”
李闻雯难过得厉害,头越埋越低,叶进看不到她的表情了。
“……没哭吧?”他问。
李闻雯艰难地重新扬起了脖子,她轻提了提唇角,落寞地替自己澄清,“没哭,哭没有用。”
叶进转头望着前方虚空,因为不知道还能安慰些什么,索性一语不发。
李闻雯在消沉的情绪里三两口吃掉牛筋丸,反手扶着椅背起身,她微踉跄了下,尴尬地揉了揉通红的鼻头,说:“我吃完了,你动手吧。”
叶进平声道:“你喝多了。”
李闻雯镇定自若,“没事儿,你来,就是上脸和腿软,脑子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