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会计自以为理解了宁安的脑回路,问道:“因为她上了学就走了,所以你不想让她上学,看她怎么走!是不是?”

宁安露出个奸诈的笑容。

徐会计都看乐了,这小孩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

真是“宁得罪君子,莫得罪小孩”呀。

他轻轻点了点宁安的脑门,跟她一起笑起来,然后沮丧道:“可是我之前已经盖戳让她去上学了。”

“那你再盖一个,别让她上。”

徐会计:“……”

他回到大队部想了又想,之前政审合格让她过关了,现在可以说政审不合格建议取消录取,不管怎么样,可以试试。

这件事情,需要和大队长商量一下,所以,第二天早上,他也去了一趟工地,还在半路上遇见了正往工地走的徐佑军,捎了他一段路,顺便把这事也跟他说了说。

“你说这事是安安启发了你?”

“对啊,你那闺女拿着个萝卜盖章玩,我看她以后能当大官。”

“借你吉言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呢?”

“你就听我闺女的吧。”

“行。听你闺女的就是随便折腾。折腾好了,村里这几个知青以后都能老实点。”

徐佑军问:“别的知青也有事?”

徐会计叹气:“我听说,李家那个也不安分。我们这次拿出点手腕来,震慑一下他们。”

在工地当排长的大队长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他头一天晚上被杨书记叫去闲聊说起来的。

对于徐会计这个想法,他琢磨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要是江明华这事发生在政审之前,佑军一家意见又很大,他肯定不给她盖合格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