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该登报登报。我这边等忙完大会战,春节期间,抽调干部下去调查走访,全面了解一下知青的情况,出个详细的调查报告。我估摸着,这里面还有别的事。索性就都摊开了说。是不是有的知青和社员结婚了,社员阻挠人家参加高考?是不是有的婚姻存在算计的情况?还有这些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,一块查出来,报上去。”
王金源说着说着也有点发愁:“婚姻自由,这些人要是铁了心要离婚,咱们也拦不住。婚姻法都规定了,一方要求离婚而另一方不同意的,先调解,调解无效的,也得准许离婚。这日子呀,只要有一方铁了心不想过,那就过不下去。”
小赵说:“那不是还得走个程序吗?政府调解,调解无效报法院,法院调解无效再判决。”
王金源笑道:“除了增加政府和法院的工作量,有别的效果吗?强扭的瓜不甜,别强求,该离就离。说到底,这是个道德问题,还真不是法律问题。”
小赵还年轻,愤愤不平道:“那我们就拿这些道德败坏的人没办法了?”
“有啊。法律是底线,但是这个社会对人的道德要求还是挺高的,法律解决不了,那就用舆论和政策来解决。你俩的思路是对的,枪杆子、笔杆子,革命就靠这两杆子。这事属于人民内部矛盾,枪杆子用不上,那就靠笔杆子。小赵,你不是很会写东西吗?你写!我给你推荐发到媒体上。你把你想的这些事,全都写出来。就叫《警惕回城知青变成新社会的陈世美》,你好好写!法律制裁不了他们,就让舆论来制裁他们!”
王金源也是越想越气愤,这一出出的,净整事!
小赵兴奋的敬了个礼:“领导放心,我保证完成任务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小赵走了以后,王金源跟杨德才说:
“你给我弄个方案出来,需要抽调多少干部下去调查,在知青们回城之前,把事情都解决了,我可不想给他们擦屁股。敢不听话,闹幺蛾子,那就别回城!我还能卡不了他们?无缘无故离婚的,属于道德品质败坏,这样的人,回城干嘛去?农村待着吧!”
“当初权衡利弊,在农村结婚生子,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却说是政策问题。这要是政策问题,那人家那些别的知青怎么就能坚持住不结婚呢?哦,结了婚,媳妇孩子热炕头过了几年,该回城了,又觉得在农村结婚吃了亏了,怎么着?啥好事都想占?”
杨德才跟他说:“别生气。咱们现在吧,都是猜测。要做的事情也是未雨绸缪。既然咱们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发生的事,那就事先想好解决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