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梆梆磕了两个头。

赵春兰仔细思量,觉得还是要保住裴东骏,她自己的名声坏就坏了,无所谓,只要裴东骏愿意负责,她以后还是能随军过上好日子。

本来,她在老家的名声就已经坏了。现在无非就是更坏一点。

而且她确实是有苦衷的,同为女人,夏兴华应该可以理解吧?

裴东骏跪在她旁边,伸手拦住了想要继续磕头的她,跟夏兴华说道:“妈,赵同志是真的有苦衷的,您就体谅一下吧。”

夏兴华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,她想,如果是上辈子,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,裴东骏和赵春兰就选择实话实说,她是可以体谅的。或许她会觉得有点膈应,但是她会体谅,只要赵春兰的苦难是真的,她就做不到看着她深陷泥潭而不拉一把。更何况裴东骏自己也是愿意的。她有什么理由反对呢?

她顶多不太待见她,但也不会难为她。

上辈子,她最气愤的,并不是赵春兰算计了裴东骏,而是这俩人合起伙来欺骗她,把她当傻子耍。以至于她丢了命,还连累了女儿。

可惜,这不是上辈子。

悲剧已经发生了,她和他们之间,隔着两条人命,隔着女儿灰飞烟灭的风险,这是永远永远也无法弥合的伤害。

夏兴华目光沉沉:“什么都没有发生?这件事只有你们老家的少数人知道吧?现在你离开老家了,完全可以开启新生活,我们帮你找个工作吧,你不一定非得和裴东骏绑在一起。你自己有工作,有工资,完全可以自己养活玲玲,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。以后,你要是遇上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,还可以再嫁。谁都不会说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