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扭头去看失落的弟弟。
朱厚炜捏着小手,有些伤心:“哥,娘要是想要张家富贵,得人尊重,就要自己站直了,江渝说,她的同僚中有一个人叫周青云的女衙役,她虽然是商贾出身,但所有人都很尊敬她,因为她当年带人跋山涉水送了贡稻来京城,也是她在蒙古攻城的时候站在城墙上不肯退下,她……她就跟江芸一样令人可靠,值得人信服,就连知府都对她的意见很是重视。”
年轻的二皇子抬头去看自己的哥哥,低声说道:“哥,要是娘也这样,又或者张家能这样,那张家今日的境遇肯定也不是这样的。”
朱厚照不说话了。
两个年轻的皇城兄弟安静地坐在一张龙椅上,他们面容颇为不同,但又相互依偎着,占据了这张冰冷空荡的椅子。
这个皇城真的落到他身上,他才突然发觉有好多东西都好似变了样子。
他对张家也是真的维护,因为张家到底是他的至亲,是娘的手足。
但他也真的不喜欢张家,张家在外面做的事情,他在宫内都有所闻。
若是他真的处置了张家,那娘怎么办?
后宫的女人都空落落的,他不想他娘也这样,张家再不好,能陪娘说说话也是极好的。
天色逐渐暗了下来。
殿外的灯笼逐渐亮了起来。
小黄门轻手轻脚说道:“陛下,该用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