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信里说, 有个叫俞日明的道士,说你的从孙二汉当大贵。”朱厚照似笑非笑, “怎么个贵法?还说到你有不臣之心了。”
“不过是妄语。”刘瑾神色从容, “奴婢收的那孩子只是有几分聪明, 奴婢并无让他进宫当差的本事,想要他在外面讨生活,许是说他有读书的本事。”
朱厚照没说话,他又把书信上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:“怎么没有落款,谁写的?”
“如此鬼鬼祟祟的人,实在算不上正派,恳请陛下让奴婢去查,定能抓到幕后之人,奴婢愿意和他当场对峙。”刘瑾顺势悲愤叩头,义正言辞说道,“奴婢一心一意为爷,从未做过对不起爷的事情,还请爷明鉴啊。”
朱厚照看着强势,一个不顺就和大臣闹了两年脾气,但他其实和他爹一样,对于身边照顾自己多年的人都颇为心软。
刘瑾在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跟着他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自然也是多了几分宽宥。
“能悄悄投到会极门的人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。”今日伺候的冯三神色委婉,低声说道,“只怕刘公公一查便闹大了,大臣们再一闹……”
朱厚照一听就头皮发麻。
他真是怕了这群文武百官了,整天就知道哭哭哭,跪跪跪,吵吵吵,真是没有一天让人安心的。
“就该让六科官员寅时入朝工作,酉时退朝下班,时时让人检查有无正常上班。”刘瑾不悦说道,“没有为爷分忧的心思,就知道整日添堵。”
朱厚照捏着这份信件,他自然是不想要这个事情闹大的,但刚才会极门有信,也闹出了不少动静,今日上值的官员大概是都知道了,若是遮掩过去,怕是也有人抗争。
“内廷的事情内廷处理。”冯三看朱厚照犹豫,便及时递上意见,“就让司礼监的人自己查吧。”
刘瑾心思微动,万万没想到冯三这小子竟然没有落井下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