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觉得当初江芸不要他,似乎是应该的。
他冯三就是见不得人的烂泥,好不容易被人服了一把,却还是会跌了回去。
他的老师皎皎如明月,煌煌如艳阳,本就不是他能觊觎的。
他笑了起来,面容却又格外惨淡。
两人离开没多久,不远处的小道里突然冒出一个小黄门的脑袋,他站在甬道口深思了许久,突然朝着司礼监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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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恩见了快步走来的江芸,有一瞬间的恍惚,随后不由轻声叹了一口气。
“刚才把兴王的请封折递到验封司了,长子岳怀王生后五日而殇,此后府中一直没有男孩降生,此番他言自己已经三十又一,身子孱弱,所以希望能直接为次子请封世子,另有次女善化公主,侧妃王氏所出,自小体弱多病,请内廷赐药,若是合适,此番就一起送去。”江芸芸干净利索把来吏部的目的说清楚。
王恩摸着胡子,点头:“你做事一向有条理,我素来放心,兴王乃是宪宗四子,于先帝手足情深,也该好好思索这件事情的。”
这话就是说了个车轱辘,说了等于没说。
不过江芸芸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主动来拜访王恩的。
她坐了下来,面容诚恳,口气直白:“敢问,黎循传的调令为何迟迟不来。”
王恩捏着胡子的手一顿,斜眼看了一眼江芸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