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芸芸一脸担忧,一本正经分析着:“漳州事多,这些年能平稳过渡到王廷相手中他至少能拿一个大功,可现在锦衣卫谢千户都荣升指挥使了,怎么黎循传到现在还没有动静。”
王恩笑了笑,不冷不淡说道:“听闻江秘书曾在考功司任职,没想到现在对文选司的事情也颇为关心。”
江芸芸摇头:“虽说有一些和黎循传的私人情谊在,但更多的是担忧黎循传若是迟迟没有获选的消息,那漳州那边就会人心惶惶,前几日听闻吏部在两广和福建地区都换了不少官吏,想来也是有的放矢,但功臣的安置同样不容忽略。”
王恩叹气:“黎循传虽对漳州有重要的推动重要,但自来文选司对于官员的任命都是论资排辈,两广这些人也有不少人付出了努力,说起来,这世上能有你这样跳脱出这一套的人,本就少之又少。”
江芸芸沉默。
——萝卜太少了,没分到黎循传手中。
——怎么就欺负他背后没人是不是!
他是庶子,父亲没考上功名,做事也不靠谱,对他毫无助力,那一脉就他一个子嗣有了功名,叔伯们虽有官位,但各有难处,散落各地,难以施以援手,本还有祖父的面子罩着,现在祖父没了,这个面子没法用了。
他和李东阳的关系,到底和江芸芸不一样,隔了一层,加上他平日又不爱走动,关系难免疏远。
江芸芸觉得棘手,又觉得生气,按道理大萝卜应该就先给黎循传才是,没了他当年请缨自己去漳州,漳州还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呢。
“你也别生气。”王恩一眼就看出她的不悦,低声安慰道,“现在本就还在调动期呢,迟这个一时半会也无碍,而且这么多年都在漳州,也该让他休息一下。”
江芸芸半晌之后才继续心平气和说道:“但也要有个消息才是,哪有一直把人晾着的,锦衣卫的奖赏早早就都下来了,文官的事情拖久了,陛下还以为群臣对先帝开海贸的事情有意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