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这话不是故意的。”李东阳叹气,“时也命也,这么倒霉的事情每次都被他碰到了,我们也无话可说,他这些年身子不好,强撑考了这么久,你也知道我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,每逢考试下来,都要大病一场,昨日突然跟我说不打算考了,我竟还松了一口气。”
王鏊也跟着叹气。
“用修也说了,他还年轻,这次本来就是试试水,正好可以再好好准备三年,争取博一个状元回来,也许气运在下一届呢,说不定是因祸得福呢。”李东阳继续说道,“现在焦阁老的儿子考中了也是好事,你这每日瞧着不高兴,连带着他也要不高兴。”
王鏊闻言更是叹气:“那焦黄的卷子……哎,可惜了,有人保着,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若是先帝还在,谁敢……”
李东阳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摇了摇头,随后相携离开。
等两人走后,抱着小猫的江芸芸也跟着从头顶的树枝后探出脑袋,随后把小猫踹到兜里,最后飞快爬下树,把小猫放走。
下值后,江芸芸特意跟着李东阳回家,去看望再一次落榜的李兆先。
正巧,杨慎也在。
杨慎很是年轻,唇红齿白,脸颊窄而眉眼浓密,长得一副斯文俊秀的好相貌。
“其归。”李兆先一看到她先是一愣,后来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我,哎,我,哎,你回来时我特想去见你,结果我爹压着我读书,现在也总算是心无旁骛来见你了。”
江芸芸笑:“是不是少了我这个‘师叔’的督促啊,读书懈怠了啊。”
李兆先一听就气笑了:“不要喊这个!”
“怎么不能喊。”江芸芸不高兴说道,“你就说我是不是你长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