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在上的佛像垂眸看着她,最后的夕阳日光落在镀金的佛身上,悲悯的目光当真有了片刻的真实,因此所有的祈求在此刻都成了俗人化不开的欲.念。
——鸟去鸟来山色里,人歌人哭水声中。
——我走了,老师。
—— ——
江芸芸回京的圣旨终于来到扬州,宣旨的也是老熟人——谷大用。
“恭喜江秘书。”谷大用把人扶起来,一脸唏嘘,“陛下念叨您许久了,总算是守孝结束了。”
此话一出,好似当年闹得全官场惶惶不安的女扮男装做官的事情,就这么被轻轻翻篇,成了可有可无的守孝理由。
与此同时,这个轰动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,安静了许久的江家再一次热闹起来。
陈静自觉压对宝了,这几日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,逢人就开始吹,她的女儿可是江秘书的关门弟子!
外面热闹极了,江家大门一关,谁也不见。
那日江芸芸自山上回来后和往常并无区别,除了上课,就是躺在躺椅上吹吹风,看看头顶的树叶,就连饭也都吃了一碗,周笙便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我不跟你走了。”周笙低声说道,“扬州这么大的摊子,好多姐妹都要靠着我吃饭呢,我现在关了门,她们怎么办?而且我现在在扬州也自在,跟你去京城也不方便。”
江芸芸睁开眼,看着她认真的神色,笑了起来:“周老板有担当,为了姐妹们,享福都不去了,好老板。”
周笙被羞红了脸,嗔怒地推了推人。